第二十七章: 绣一对鸳鸯即可
    出门以后,阿宁看到石桥那里有卖灯笼的,竹子编的十分的小巧精致,一头是很光滑的竹竿,阿宁看的爱不释手,心想回去的时候如果打着这样的灯笼从竹林里走应该就不会太害怕了,沈倾风看到阿宁一直拿着灯笼不松手,于是便给阿宁买下来了。

    之后天色也不早了,“回去吧,以后再来,”沈倾风开口说到,“公子,你还会带我出来吗”阿宁欣喜的问到。“不会”沈倾风开口说到,然后沿着河畔的石板路向沈府走去,身形挺拔,一袭青色的长夜竟给这薄薄的夜色染上了一道芳华,阿宁知道的诗书不多,但是就想到了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看着公子离去的背影,阿宁连忙提着新买的灯笼小跑着跟上公子,“公子,你刚才不是说以后还来吗,怎么说话不算数,”阿宁嘟着小嘴,提着灯笼在旁辩解到,“不记得”沈倾风面不改色的反驳到。

    “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从刚才买完针绣以后,阿宁就看公子兴致不是很高,”阿宁开口询问到,“没有心事”沈倾风继续向前走去,“哦,公子你是不是看四少爷整日有那么多美人在侧,而公子整日孤家寡人的,然后公子心里感觉失落,其实公子不必多想的,我倒是觉得以你的样貌品行,以后绝对能娶到一堆娘子,”阿宁想了半天感觉公子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毕竟现在公子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心仪的柳姑娘又要入宫,四公子身边还成日莺莺燕燕的,公子肯定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苦闷,因此阿宁善解人意的为沈倾风宽慰到。

    “是吗,一堆娘子?你倒是十分为我找想”突然沈倾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阿宁,“啊”阿宁正低着头向前走呢,突然沈倾风这么回头,让阿宁之间撞在了沈倾风的胸口,撞得满眼金星的,但是依然不忘拍马屁,“奴婢是公子的亲点下人,自然事事为公子找想了,”阿宁立马给沈倾风表忠心。

    “如若喜欢,弱水三千取一瓢足矣”沈倾风看着阿宁说到,心中想到了柳含烟,眼神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淡薄和深不可测,阿宁听到以后心中有一丝触动,阿宁一直向往的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对于三公子这样的家世这种平凡夫妻的生活反倒太难得了,阿宁对那个只见过一面的柳姑娘生出了无限的羡慕,被一个人这么放在心里。

    随即沈倾风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阿宁跟在沈倾风身后手中的灯笼握的更紧了一些,一前一后,沈倾风在前走着,阿宁在身后为沈倾风打着灯笼,两人又路过了来时的竹林,沈倾风的脚步好像变得慢了一些,两人的身影变成并排走着。

    从那日出府以后,阿宁为了表达对沈倾风的感谢之情,偷偷为沈倾风整了个小厨房,厨房旁本来就分有各个院子的小厨房,之前五小姐就一直吃自己小厨房做的饭菜,五小姐每日在吃穿上极尽奢侈,不过阿宁也并不会做太花哨的饭菜,只会一些家常的。

    上次沈倾风受伤自己做的饭,好像公子吃了感觉还可以,而且府里的饭菜太追求样式华丽了,等到公子吃的时候不是凉了就是味道一般,自己做完就给沈倾风端过去刚刚好,于是阿宁悄悄的每日给公子负责早饭和晚饭,“最近府里换厨子了吗,比往常做的好了一些”一日沈倾风边用勺子舀着粥一边问到。

    阿宁拿着托盘心中暗喜到,“可能换了吧,公子喜欢吃就好,”阿宁笑着说到。“就是这个青笋好像咸了一些,还有这个肉片切的厚了一些,粥煮的也又些过火了,”沈倾风看了一眼阿宁,舀了一勺粥继续补刀到。

    随着沈倾风的一个个指点下来,阿宁的脸已经越来越黑了,合着这桌子上也就喝的水没有出错,不对不对,水还有点凉了,果然是富家公子,真是挑剔,自己大早上就起来,开始忙活了,明明粥煮的刚刚好嘛,连厨房里的大师傅都说阿宁做的很好,以后还是不做了。

    “哦,那阿宁回头和厨房里说一下,再换个人,”阿宁一脸失落的说到,“不必了,尚可入口”沈倾风放下手中的碗筷说到,阿宁歪着小脑袋看了一眼公子,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的毛病不都是他挑的吗,怎么又说不换了,阴晴不定,真是难伺候的公子呀,阿宁摇了摇头去收拾碗筷了。

    用过饭以后,阿宁便在院子的凉亭下面拿出了一个小竹筐,里面放了自己那日买的针线,回来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有给四公子绣荷包呢,虽说这四公子平日确实没有正形,但是上次也多亏了四公子自己才回来还没有银子就回来了呢,阿宁看着手中的针线在想给四公子绣一个什么图案才好呢。

    “绣一对鸳鸯即可”阿宁不用回头就能知道这个声音是谁来自哪里,这沈四公子怎么成天出现的悄无声息,早晚要把阿宁吓死才好,“我觉得不可,”阿宁反驳到,沈沐白站在凉亭后面,“四公子,整日招蜂引蝶,绣一些蜜蜂即可,” “阿宁是觉得本公子长的招摇吗,”沈沐白笑的更加招摇的说到。

    阿宁十分的无语,这四公子真是长得就够招摇了,行为呢也更是放荡不羁,“公子您在这儿招蜂引蝶,阿宁先下去了,”说完阿宁拿着竹筐就走了,“你这丫头,我是能把你吃了吗,每次看到我就跑,别的姑娘本少爷赶都赶不走呢”沈沐白在阿宁身后说到,语气十分的无奈,每次见到自己就跑。

    “那你去找别的姑娘,”阿宁边走边说头也不回,“你以后不要再逗她了,”沈倾风走到沈沐白身边说到。“怎么,三哥关心这个小丫头了,”沈沐白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问到,在他的印象里,沈倾风也只对柳含烟的事上心。

    当初他和沈倾风两人去燕国的时候,先帝驾崩,御史大人当初因为一件密函差点被当做勾结太子党的党羽,三哥连夜骑马从燕国骑了三天三夜赶回来,又用自己培养多年的死士,冒死将御史大人手中的密函换掉,才让御史大人逃脱了嫌疑,不过御史大人并不知是沈倾风做的,以为是沈相做的手脚,毕竟一个宰相府的庶子整日在府中无所事事,谁能想到沈倾风的真正能力是什么样的。

    也就是在那一次沈沐白才知道沈倾风这么多年一直做的努力,而自己作为暗影门门主负责三国情报的人,竟然在三哥的眼皮子低下都不知道,他的野心和抱负绝不是屈居于区区宰相府,但是无论做什么他沈沐白都会倾力相助。

    “我上次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沈倾风岔开话题问到,“放心吧,慕容烨继位以后,一直忙于前朝的政务,后宫现在也就只有几位答应,只有以为徐才人性格比较乖张,父亲在前朝为官这两年对边关的战乱有功,这才性格比较乖张,放心吧柳含烟入宫不会被欺负的,恐怕是别人被她欺负吧,”沈沐白嘴角突然有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两人又说了一会沈沐白准备起身离去,阿宁刚好回来,而且不过半日的功夫,阿宁已经把荷包绣好了,绣了几朵桃花,还有几只蜜蜂,每一针都绣的十分的精细,图案还十分的生动,比府内的绣娘们绣的还好,“四少爷,等一下,诺,这是我给你的荷包,这下我不欠你的了吧,”阿宁将荷包递给沈沐白仰着小脸说到。

    “人家让你绣的是鸳鸯,谁让你绣这个了,不过看在你绣的还挺漂亮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你帮人家系上”沈沐白撒娇的说到,听的阿宁一身鸡皮疙瘩,沈倾风杀过来一计眼刀,把沈沐白看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连忙收过荷包就走,“走了,走了,主仆两个都没良心。

    沈沐白走后,沈倾风也不知怎么了看阿宁哪哪儿都不顺眼的很,“过来给我磨墨,”阿宁便屁颠屁颠的过去磨,“你磨的墨水怎么这么稀,字都写不了,”沈倾风看着墨水心里也一阵无名的火,“啊,稀吗?平常也是这样呀,”阿宁十分不解的看着墨水,不稀呀,公子的字不是写的好好的。

    一直折腾阿宁到了晚上,阿宁才回去休息了,阿宁的小身板快累的动不了了,今天给公子倒好的茶也不喝,放凉了又让阿宁重新倒来来回回换了六壶茶,别的小事更不用说了,被子换了三次还是不满意,真是不知道平日里稳重的公子哪根筋不对了,夜里阿宁刚躺下来,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吓了一跳,轻轻的起身拿着一根木棍轻轻的打开门,准备打那个贼人。

    结果借着月光,阿宁看到门外的石桌旁站着一个白衣少年,气质清冷出尘,阿宁仔细一看那不是三公子嘛,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干嘛,自己差点还以为是有贼人呢,“公子,你在这里作甚,吓我一跳,”阿宁将手中的木根放下望着门外的公子不解的问到。